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蔷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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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性开朗,兴趣广泛,善交多闻的朋友。有着不服老的童心,能接受新事物。从“电脑盲”开始学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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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应该忘记的朋友——储大姐  

2010-06-25 21:10:43|  分类: 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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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为了忘却的纪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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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今天,儿子回来告诉我,他的战友电话中提到一个人说是我的好友,已经去世两年了。儿子说是储阿姨。我突然觉得胸口很闷,鼻子酸酸的,半天没说话。是我把她忘了!

      说是她,也可以说是他。今年应该七十多了,始终单身一人到离去。她祖籍山东,在天津当工人,1963年青年的她随支援三线的大军从天津来到洛阳军工厂——是我国制造军舰主要部分的最大的工厂。我认识她是1970年的一个春天。因为她比较特别,厂里的人几乎没有不认得她的,包括职工家属和孩子们。因为,大家虽然说她是女性(户口簿上是女性),却都认为她是男的。

      她上中等的个头,留着大一些的分头,说起话来声音铿锵有力。平时的装束都是男性化。那个年头兴自己做衣服,她最爱穿中山装,最多也是穿着自己做的毛蓝色的左上有着一个明口袋的,小立领的青年装。松紧口的布鞋,当时就是男人穿的标志,走起路来很带劲还稍微左右摇晃。衬衣几乎都是白色,最多也是件浅蓝色的。她烟瘾很大,且不分场合公开地抽烟。她面相很和蔼慈善,但性格很孤僻,因为她的好友不是很多。最大的疑点是,她从来不上厕所(没人看到她上过厕所)更从来不去女澡堂洗澡。她自己住在和另一人家伙住的单元家属楼里,共用一个厕所,单独的厨房,我们叫做“伙单”。

      我就在这个军工厂的职工医院里上班。职工,家属有二万多人,医院有两座楼房和一个大院,算是中等规模了。工厂的大门都是海军士兵守卫,每天上班的喇叭都是军事化的乐曲,挺值得留恋的。

      有一天让我认识了她。海军军代表给医院打来电话,让我们医院派两名医生进厂到“检验室”,有位病人晕倒。我们有通行证,可以进厂。我去了,第一次看到她的工作地点是那么的干净,进科室之前要换鞋,穿白大褂。我们到的时候,她已经在换衣服的房间里了,隔着玻璃看见工作室每人一台工作间,不懂得那里是在检验什么。她晕倒的原因仅仅是低血糖,无大碍。我们带回院里输液观察,有了我询问机会。她知道我也是天津人,而且,她早就注意到我了。从此,我每天到医院都能看见她在窗口看着我,我们都在上班前做早操,我是排头兵,恰恰她的窗口能看到我们医院。

      接下来的日子,我们很融洽。我发现她太有才了,她会裁剪衣服,会用缝纫机做出你想要的样子的衣服,她爱看书,写的一手好字,她还会做木匠活,她自己做的五斗橱挺好的。她会做饭,她会的太多了。她给我的儿子用两色的布头做的外衣好看极了,市场上未必能买到。她叫我去买地摊上买小布头,回来给我做出的衣服会很合体。我们成为了好朋友,用她的解释是我们是老乡。当然,我们的密切接触,也引起了不少的议论和非议。所以,我要认真“改造”她!

      我看过她的姐妹从天津来的信。他们原来的工厂有五个相好的姐妹,她排在老四,都叫她“四弟”。但从信中知道她的确是女性。我刨根问底地问她什么原因让她如此打扮,不爱红装。(我不想说因由,只想说出结果。)当我第一次把她带进女澡堂时,确实有人躲闪,惊讶,当我跟她一起进女厕所时,甚至有人尖叫……时间最考验人了,一年过去,所有的人都另眼看她。我也是为我自己洗清干净。因为我们是好朋友!

      时间长了,我们天津老乡四人又结成好友。有一年的国庆节,我们四人两男,两女,我最小,骑自行车从洛阳,经过龙门,上山到登封,到少林寺来回三天旅游。住在少林寺的那天晚上,我们都说出了心里话。回到洛阳,俩老大哥到饭馆点菜,我们到公共浴池洗澡,饭后回到厂里,方知大家都在赞扬我,说我把储大姐带出来了。她改装后,头发留长了,挺好看的。

      十年前,储大姐退休后第一次到天津来看我,住了一个星期。我告诉她,医学上还真有两性畸形的人,我们不能鄙视他。从心理学的角度开导。因为孙女生病,老二儿子开车送她上火车,我很遗憾,那竟是最后的一面。

      她说过,要为我写一本书。虽然没见到她真的写了,我听到储大姐去世的消息,还是在心里念叨念叨她……储大姐,天堂过好,来世我们还是好朋友!

      我会找出我们的合影,让大家看看我的储大姐。她说在改装前,留个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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